旧金山詹姆斯·R·布朗宁联邦法院。摄影：Ken Lund；来源：Flickr；许可：CC BY-SA 2.0。
2026年9月16日，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在 Doe v. GitHub, Inc. 案中，维持驳回针对 GitHub Copilot 与 OpenAI Codex 的 DMCA 诉请。争点是生成代码未附署名是否构成“移除”著作权管理信息。本意见聚焦输出阶段，并未裁判传统著作权侵权，也未审理训练阶段理论。
案件程序与诉因
案名 Doe v. GitHub, Inc.，第九巡回上诉法院案号 No. 24-7700；源于北加州联邦地区法院 Jon S. Tigar 法官案 No. 4:22-cv-06823-JST。原告为匿名开源程序员（J. Doe 等），在 GitHub 以要求署名的开源许可发布代码；被告包括 GitHub, Inc.、Microsoft Corporation 与多家 OpenAI 实体，指控工具为 GitHub Copilot 与 OpenAI Codex。原告主张输出可能基本逐字再现其代码却去掉作者署名、版权声明与许可条款，违反 17 U.S.C. § 1202(b)(1)（故意移除或篡改著作权管理信息 CMI）与 (b)(3)（在明知 CMI 被移除或篡改的情况下散发作品）。地区法院经两轮驳回与修改后，以有偏见方式驳回 § 1202(b) 主张，理由之一是输出并非“identical”副本；原告依 28 U.S.C. § 1292(b) 提起中间上诉。口头辩论于 2026 年 2 月 11 日在旧金山进行。合议庭为 Sidney R. Thomas、Eric D. Miller 巡回法官与指定的 Stanley Blumenfeld, Jr. 地区法官，Miller 法官撰写意见；2026 年 9 月 16 日公布意见，AFFIRMED。正式 PDF：https://cdn.ca9.uscourts.gov/datastore/opinions/2026/09/16/24-7700.pdf。
左右对照：检索并显示已存储副本时去掉已有署名，与生成从未附带该信息的新作品，二者在 § 1202(b)“移除／篡改 CMI”认定上不同。示意图据第九巡回意见整理；代码绘制示意图。
法院如何解读移除CMI
法院认定：原告对工具工作方式的自身描述击败了“输出理论”——诉状描述的是“不是检索并再现已存储作品，而是生成新作品”的 AI 工具；因此输出不能被合理描述为从既有受保护作品的副本上“移除”或“篡改”了 CMI。§ 1202(b) 中的 remove/alter 要求对已附着于既有作品的 CMI 采取肯定行为；创作新作品却未附带 CMI，不等于“移除”。法定 CMI 定义指向与“copies … of a work”相连接的信息。关于地区法院使用的“identicality”，合议庭称其为某种误称（misnomer），应理解为对法定用语 remove、alter、copies 的 gloss，主要起证据推断作用——若两作品其余部分相同唯缺 CMI，事实审理者可推断发生了移除；实质再现且无 CMI 可作为有力旁证；若存在实质差异，更可能说明是从未附带过 CMI 的新作品。法院还指出，若 Copilot 像搜索引擎那样检索并显示已存储副本、输出与原告代码完全相同却无 CMI，主张可能更强；但原告所描述的是概率预测生成新作品的过程，而非该情形。
未决边界：训练与传统侵权
未决与边界须分开看。关于 Article III standing：上诉法院认为原告已提出足以支持未来伤害风险的主张，并认定具备起诉资格（与地区法院部分论述不同）。关于 input／训练阶段理论：因未在地区法院妥为提出／保全，上诉不予审理。关于传统著作权侵权：法院明确 “We express no view on whether that similarity would allow plaintiffs to assert a claim for copyright infringement”。政策层面，法院拒绝把“实质相似且无署名”径行改造成 § 1202(b) 主张，以免 DMCA 取代传统版权救济并带来按次最高约 25,000 美元的法定赔偿风险（对照 § 504(c)(1) 每作品上限）。本意见维持的是驳回 DMCA 诉请，不是对全部版权争议的终局裁判；合同或开源许可违约主张在地区法院仍可能继续。